尽管严格来说,秘银公已经为离世的妻子守贞了十余年。然而……

        ……思绪又偏移到不应当的位置。他将游离的思想迁回正轨,思索起尤利西斯的下落。

        不知道这男孩跑去哪儿了。

        夜里九点过半,议会中心,日冕休息厅外,填写完仅目击者可知的环境信息后,受害者亲属很快注意到队伍里缺少的不仅仅是队长和他的随从,问及了其它队友的下落。答案是两人在舞会上,两人正在学院。这个额外信息让他当下就更改计划,决定把那些人叫去修道院;趁事件结束不久、随行骑士还在,亲自去寻找义妹的下落;直接放弃了旁听占卜。

        卡西乌斯并不意外于他的决定。

        秘银领位于西北内陆,而神秘学发源于东部旧教国与旧暗影之国,越是靠近西部边境,普及率就越微弱;中央偏东的月桂领好歹还相信天象预兆,有咖啡渣占卜这等神秘学特产,只是对第五元素理论持保留态度;到了秘银、铸炉、霍尔这一排西部领地,却几乎连神秘学本身都持否认态度了。倒是西南边境的灰蓟领土,由于靠近迷雾森林,传说曾是神树沃壤、精灵故土,在过去长生种的影响下,对预言一类相当笃信。总之,作为格林维尔这个主城没有建立教会、神殿仅在周边乡镇、对神秘学毫不感冒的家系的唯一继承人,若非实在担心义妹,尤利西斯是绝不会病急乱投医,去以占卜这种形式找人的。——甚至哪怕担心到了极点,他也只愿意把卡西乌斯带到休息厅外,自己并不参与其中。

        不过,这之中大概多少有些他猜到了的原因。

        卡西乌斯明白,尤利西斯不选择参与占卜仪式,更根本的原因是不愿意和他待在一起,也不愿意看见他和法兰卡、阿克塞尔与安珂丽走得那么近。

        他知道尤利看见了会很难过。

        大概男孩猜到一点,但又不敢就此确认。因为尽管他们同名、相貌十分相似、知情人也并未特别隐瞒,他现在终究是姓奥古斯都的。首先尤利就不可能当面问他同学的兄长「你是不是我死去的哥哥」。再者,从他的角度,也完全没有实质性证据。

        ……现在,他应该跟那几个同学待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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