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攸安接过帕子,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你在赵王府当护卫,也要做这些琐事?”
周穆谨伺候爱人早已成了习惯,只是前世今生的那些事,不好对陆攸安明说。
他神色如常,信口拈来便是一套说辞:“我上头有八个哥哥,有几个……讨厌鬼专爱磋磨人。逼着我端茶递水、伺候穿戴,早就做惯了这些。”
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反倒让陆攸安动作一顿。
他知道父亲和林姨娘算计自己,无非是想帮陆攸宁铺路,心里蓦地泛起一丝同病相怜的苦涩,原来并非只有他一人尝过至亲相残的滋味。
周穆谨见他神色黯然,于是接过湿巾,温柔地替他擦拭。温热的水汽覆上在肌肤上,仿佛连心头郁结的苦涩也被拂去几分。
用过早饭,陆攸安叫上周穆谨一起去了书房,低声道:“你帮我磨墨。”
周穆谨不知他要做什么,仍顺从地拿起墨条,在砚台中徐徐研磨。他的指节修长,动作行云流水,墨汁渐渐晕开,如夜色般浓稠。
陆攸安不经意抬眸,见他低眉敛目,姿态端雅,竟隐隐透出几分与护卫身份不符的矜贵之气,不由多看了几眼。
“主人?”周穆谨忽而伸手在他眼前一晃,眼底含了丝笑意。
陆攸安这才回神,面上一热,慌忙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宣纸边缘,半晌才轻声道:“你的……户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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