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妍一直知道,陆廷洲和自己不一样。他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从来不必顾虑後果;喜欢就靠近,不高兴就发脾气,任意妄为,永远有人会替他收拾残局。而她只是普通家庭出身。遇见陆廷洲後,他对她很好,好到她慢慢习惯依赖他,也在不知不觉间把自己的一切都交进了这段关系。

        她爱他。

        也太需要他。

        所以即使答案已经摆在眼前,她仍不肯放手。眼泪还挂在脸上,她却忽然抬起头,声音抖得厉害,却异常清楚:「我可以帮你。」

        陆廷洲一怔:「什麽?」

        「掩护你们。」宋妍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你们都是男人,外面的人不会接受的。公司、家里、那些眼光……我可以帮你。」

        她吸了一口气,像把剩下的尊严也一起咽下去:「只要你别跟我离婚。」

        陆廷洲看着她,胸口像压下一块石头。他想说这样对她不公平,想说别这样委屈自己——可话到嘴边,宋妍已经转过身去,背影绷得很直,像只要不再看他,就能把这件事暂时推到以後,不必面对。

        她走进走廊时,步子有点乱。客厅的灯仍亮着,照着茶几上那杯没人喝的水,也照着陆廷洲还没放乾的湿发。

        宋妍把自己关进房间後,仍在心里拼命替未来找理由:也许陆廷洲只是一时新鲜,也许过一阵子就会厌倦,最後还是会回到她身边。

        灯亮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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