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半躺在病床上,阿廖沙裹起来放在她身边。德米特里坐在床沿,没有要走的意思。
妮娜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德米特里的手指穿过安娜的头发,把后面打结的地方一点点理开。安娜闭着眼睛,没有催他,也没有让他停。她的手松松地搭在他手腕上,不自觉的摩挲。
阿廖沙发出很小的声音。德米特里自然地移过去,拍了几下。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病房里只有婴儿偶尔的哼声和空调的低鸣。
妮娜看了很久。
她想起储藏间那些照片——妈妈永远没什么表情。爸爸永远带着那一点满意的笑。但现在的妈妈不笑也能看出她是放松的,爸爸那种微妙的,高傲的笑也很久没有出现了。
瓦洛佳挤进病房,趴在床边看阿廖沙。妮娜没有跟进去。她站在门口,手还握着门把。
她想,爸爸妈妈肯定有秘密。
但她现在找不到头绪,现在又是这样的幸福,我应不应该继续探究。
她松开门把,走进病房,坐在瓦洛佳旁边。德米特里没有抬头,安娜睁开了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微微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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