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光寒静默着,心里头涌上无穷无尽的悲凉来。他为眼前这个人奉献了一生中的大半时光,现下确实也得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可还是好像什么都没得到一般。

        叶沉浑然不觉他的心思,只是继续念叨着:“朕还记得,你当年生下言卿时吃尽了苦头,瞧得朕都害怕。没想到,时隔多年,咱们居然还有孩儿,这回,朕一定好好教他。”

        柳光寒听在耳里,不知怎的便想刺那么一句:“可别把他教成凝虚那样便是了。”

        叶沉便有些拉不下脸去,死皮赖脸地凑过来亲吻丞相的耳垂,讪笑道:“那只是个意外罢了,况且……朕已给了他最大限度的自由,咳咳。”

        柳光寒冷哼了一声,浑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笑笑便也过了。

        皇帝眉目温和,趁热打铁地说道:“光寒怀孕数日,身子可有反应了?”

        柳光寒一怔,倒也笑起来:“陛下自登基后,来寻臣时一是为了国事,二是为了床笫欢愉,这般与臣抵足而眠夜话的日子,倒是罕见。”

        这些日子来,叶沉日日陪在他身边,常与他夜话相谈,床笫之事倒是少了许多。

        叶沉声音里满是温情:“丞相若喜欢,朕以后便也如此。待会还要上早朝,再睡一会罢。”

        柳光寒想了一会,突地抬起身子来澹然一笑:“可若是臣欲求不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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