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三点半,下课钟声才刚响起,许易纹连宿舍都没时间回,就踩着那双坏了一边鞋跟的工读生布鞋,认命地赶往跨国投行总部的顶楼。

        因为刚上大一,外文系必修的西洋文学概论教授下课前突然宣布要留下来处理加签名单,y生生拖堂了将近二十分钟。

        等许易纹背着帆布包,一拐一拐地小跑着冲进执行长办公室的黑胡桃木大门时,墙上的复古挂钟已经指在四点整。

        她再次迟到了。

        办公室里昏暗而寂静,巨大的法式落地窗外,台北的秋雨正淅淅沥沥地下着。

        丁墨扬一丝不苟地套着深sE三件式西装,白衬衫扣子严谨地扣到最顶端,金丝眼镜後的双眸正冷冰冰地盯着她,公事公办的威压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愠怒。

        「许助理,你的时间观念看来需要重新校正。还是你以为,仗着孙竞衍在法院那点人脉帮球馆打官司,你就能在老子的地盘为所yu为?」

        丁墨扬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微哑,优雅刻薄的碎念里带着浓烈的侵略X。

        「我没有……是教授拖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许易纹强撑着最後的傲骨,SiSi抓着帆布包的肩带。

        然而,一想到自己呢料百褶裙底下依旧是一片空心、一丝不挂,大腿内侧登时因为心虚与恐惧而泛起阵阵凉意。

        「过来。让我看看你今天有没有在撒谎。」

        丁墨扬身形动都没动,只是一只手在长桌上规律地敲击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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