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做什么?!放开——!”

        苏瑾有些慌张地向后缩了缩,她用力挣扎着,试图将手抽回,可白鹤年那冰冷的手指却死死地扣着她的手腕,反倒将那白皙的肌肤捏出一道红痕。

        面对苏瑾的挣扎与质问,白鹤年倒并未多言。他紧紧地皱着眉头,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他眼中原本的锋芒此刻已然全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笨拙的温柔。他缓缓松开那只扣紧的手,动作轻柔地一点点为她系好了小衣的衣带,紧接着又为她套上了中衣,将那满身的狼藉与春色尽数盖在了衣料之下。

        他就这样不声不响,一件一件小心翼翼的为苏瑾穿戴好了所有的衣物。甚至最后在帮苏瑾系好腰带之后,还不忘记再探出手,贴心的为她整理好那些黏在鬓间的碎发。

        而做完这一切的白鹤年,神色看起来格外平静,低声开口道:“你的手还在抖,不该让你一个人做这些事……”

        苏瑾有些难以置信地愣在了原地,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白鹤年,半天竟说不出一句话来。曾经这个清冷高傲、目空一切的剑修天才,何时竟变得这样温柔细腻了起来?

        自打苏瑾记事起,自己还从被人这般贴心的照料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已经被穿戴整齐的衣裳,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一个被他精心守护的娇贵之物一般。

        一股莫名的暖意悄然在她的心头散开,她面上有些挂不住,于是轻咳了两声,试图掩盖自己的尴尬。

        “咳咳......你...你好像对照顾人的事情,还挺熟练的...”苏瑾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囔着。

        白鹤年的神色依旧淡然,他一边低着头继续帮苏瑾梳理着发丝,一边语气低沉地回答道:“我从小就被当做宗门培养的苗子接进了山门...小时候并无人照顾,慢慢就会做这些事了。后来,阿任与我同住,他当时年纪尚小,无人照料...我便开始照顾他,慢慢的...这些照顾人的小事,自然而然就熟悉了......”

        他说话时语气极为平淡,可那一字一句落在苏瑾心头,却沉甸甸的。她从前只当白鹤年是自恃天资目中无人,却没想到他竟也有这般孤独凄冷的过往。

        说话间,白鹤年那正为苏瑾整理衣领的手指不经意的划过了她的颈侧。那股冰冷的触感让苏瑾的身子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她倒抽了一口凉气,脱口而出道:“嘶——......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你到底在外面站了多久啊?!”

        此话一出,白鹤年的脸上瞬间一片爆红,他支支吾吾的,半天愣是憋不出来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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