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中很快走出一个人。

        姜惟半边衣袖都烧没了,手臂皮肤焦裂,掌中却握着一枚牌位。江离母亲的名字仍在,只被火蚀去下半面,余下漆黑裂纹像一道无法修补的伤。

        江离迎上去,伸手。

        她最先碰到的其实是他手腕。

        焦裂皮r0U滚烫,指腹刚落上去,姜惟整条手臂便僵了一下。江离想看烧伤有多深,目光却被他掌中那枚牌位引走;也正是这一眼,使姜惟把方才伸来的手理解成索取。

        他从火里走出来时,其实一直在等她碰。

        不是取牌位,是先碰他。右臂烧得见骨,肩上旧伤也在流血,姜惟却觉得这些都不及她目光越过手腕、落到母亲名字上的那一下疼。江离可以为Si人冲进火里,可以因一块木头失态,唯独看不见替她把木头拿回来的人也正在烧。

        于是那一点本想交出去的心软,立刻又被他收成了锁。

        姜惟却把牌位收进怀里。

        她的手因此落空,停在他x前。隔着半毁牌位,是月魄一下重过一下的搏动。姜惟低头看那只手,像在等她重新碰回来。江离却已收拢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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