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木刺破皮r0U,血却很快被灰吃净。她想起十年前姜惟站在宗祠门外,隔着一道门听里面唱名。他那时没有闯,只在雨里问她,若自己永远不能姓江,姐姐还会不会认他。

        她答,名分不是靠认。

        如今他用整座宗祠,把同一句话还给了她。

        姜惟看见她掌心的灰,伸手来擦。江离侧身避开,把那只脏手按在自己洁白衣襟上,留下五道再洗不净的黑印。

        “满意了?”

        “不够。”姜惟道,“姐姐只是没了祖宗,我母亲坟前连一炷写得出夫姓的香都没有。”

        他说完便把下一块焦木钉进泥里。木上只剩半个“江”字,鬼军的第一只铁靴落下去,当场踩成两截。

        “想要,”他说,“回魔域来取。”

        姜惟转身下山。

        他走得并不快。烧伤的右臂垂在身侧,血一路滴进雨水,肩背却始终没有回头。那枚牌位贴在他心口,像一块替她占住的位置;江离若不过去,它便会一直隔在月魄与他的血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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