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那年,程宗第一次对身边的人说:“这个孩子,心太深。”
那是一种忌惮。
程宗很早就发现,这个孩子对他没有敬畏。
齐砚洲小时候当然也怕程宗,可“怕”和“敬畏”是两回事。
程景川小时候挨了程宗的罚,会去想自己究竟错在哪里;齐砚洲不会,齐砚洲只会想——为什么是你罚我?凭什么是你?
齐砚洲服从的从来不是规矩;只是因为那时候的他还没有力量反抗制定规矩的人。
这一点让程宗极其不喜欢。
因为程宗b任何人都明白,一个人聪明、狠毒、有野心,都不可怕,程家的男人本来就不能没有这些东西;真正可怕的是,一个人拥有这一切,却不相信任何秩序。
程景川得到程家,所以他从小学的是怎么守住它。
齐砚洲什么都没有得到,所以他很早就学会了另一件事——没有什么东西天生属于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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