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的航运可以卖,l敦的物业可以抵押,瑞士的资产管理平台可以重组。哪怕真的断掉一条胳膊,只要国内还在,程家就Si不了。

        程家真正的根,从来都在国内。

        几代人留下来的产业,盘根错节,老一辈留下的人脉,还有那些散落在政商两界、平时甚至不会被摆到台面上说的关系——这些东西共同构成了程家真正的基石。

        所以程宗最怕的,是有一天,齐砚洲重新回来。

        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蛰伏八年,就已经能够隔着半个世界,借程家自己人的手,把程家的海外T系撕开一道口子,再给他十年呢?

        如果有一天,齐砚洲手里的资本、关系和人脉足够让他把手伸进国内,他第一个要碰的,一定不是程家最赚钱的公司。

        他会找程家最薄弱的地方,一个对家族不满的旁支,一个贪得无厌的高管,一个正在争权的位置,甚至一个急着证明自己的程家后辈,然后像今天一样,从里面开始。

        程宗躺在病床上,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当年留下来的不是一个私生子。

        是一个知道程家所有弱点,又恨程家入骨的人,更可怕的是——这个人身上流着程家的血,他知道程家人会怎么想,他知道他们舍不得什么,害怕什么,又会为了什么背叛彼此。

        海外已经失守了一部分,国内不能再动,一步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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