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还有什麽没数过的。」
她的视线从他眼睛移到下唇,再到喉结,到锁骨,到胸口那道疤痕。视线的移动缓慢而仔细,像在重新测量一件她已经完整测绘过的物体。
「你右肩的旧枪伤。」她说,「那次任务你放弃了撤退队友。我在你的档案里读过。」
李锐的拇指停住了。他手背上的肌肉微微绷紧。
「第几页。」他问。
「第三十七页。附属报告C-9。」她的手指在他指缝间轻轻动了一下,「你当时在的编队被伏击,撤退路线被截断。你有两个选择——带队强行突破牺牲至少三个人,或者放弃阵地让队友从你选择的掩护路线撤离,你留下来断後。」
李锐没有说话。但他手背的绷紧没有松开。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舱室顶部那盏微弱的应急灯上,侧脸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更硬。
盛青棠的手从他指缝间抽出来。她的手指移到他的右肩上——隔着薄薄的内衬衣,她的指尖沿着他肩胛骨外缘的肌肉线条滑动,摸到一个比周围组织略硬的凸起。子弹穿过的疤痕,已经癒合多年,但深层组织的纤维化依然可触。
「你选择了留下来。」她说。
「他们全部活着回去了。」他的声音恢复了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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