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闸门内侧的微压平衡与自持置换舱亮起了绿灯。盛青棠跨入舱内的瞬间,外骨骼的压力传感器读到了环境压力的平稳过渡与微压平衡程序的启动。

        她的腿在进入舱室时软了一下。极限操作後的体力透支加上肾上腺素退去後的虚脱感同时袭来,她的身体朝侧面倒去。

        李锐的抓握钩在那一刻救了她的平衡。他从她身後拉住她,用腰侧的机械锁扣固定住她的身体,同时他的双臂从侧方环过来托住她的腰,把她从下坠的轨迹里捞回来。

        平衡舱的密封门在他们身後闭合。外部海水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舱内气体平衡与置换系统的低频运转声。

        盛青棠的後背靠在他前胸的装甲板上。她的呼吸还是很快,跟他的心跳隔着两层潜服一层外骨骼撞在一起。

        「李锐。」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被头盔通讯器压成一段微弱的电流。

        他没有回答。他的手臂收紧了,从後方完整地环抱住她,金属手套按在她小腹前方的装甲板上。外骨骼的机械结构发出了轻微的变形声——他的收紧力度超过了正常安全范围。

        但盛青棠没有让他松开。

        她的双手覆盖在他环在她身前的手背上。金属手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平衡置换程序要持续多久。」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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