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青棠。」他叫她的名字,拇指按在她掌心正中央的凹陷处,轻轻施加压力,「你知道我叫什麽吗。」
「李锐。」她笑了。那个笑容里没有平时的冷嘲和锋芒,只有一种缓慢的、晕眩般的柔和,「深海猎手。穿着军装的章鱼。」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出来,但肌肉在绷紧的状态里出现了一丝松动。
「为什麽是章鱼。」
「因为你总是用手缠住我。」她的手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手臂,手指。你抱住我的时候,我数过你的触点——左手扣着後脑,右手箍着腰,膝盖夹着我双腿。」
李锐的呼吸在她数出这些触点时变得不太规律了。
「你在醉氧。」他说,声音压低到几乎听不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
盛青棠的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她抬起那只手,指尖按在他下唇边缘,沿着他唇线的弧度缓慢描画。
「我知道。」她说,「我知道我现在在醉氧,我知道等我清醒过来我会後悔说这些话,但现在我就是要说。」
李锐的嘴唇在她指尖下方绷紧了。他喉结的滚动幅度明显到能在休息舱昏暗的灯光下看见。
「说什麽。」
「说你第一次在气闸舱里按着我的时候,」她的指尖从他嘴唇滑到下巴,再顺着下颌线滑到颈侧动脉的位置,「我就知道你是那种会用暴力保护别人的人。说你在暗室里带着我的手画应力曲线时,你的心跳比那条曲线爬得更快。说你读第117页的时候,手指停在我手写备注那一块,翻了三次——三次,李锐,我数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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