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巷弄安静得只剩引擎熄火後的余音,几户邻居亮起灯,在铁门後探头张望。

        熟悉的客厅已经被清空,沙发推到角落,冰冷的水床安置在中央。

        舒桐恍惚觉得,这已不再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只是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水床才刚放好,小舅的斥责声便率先打破了Si寂:

        「建廷,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头要朝里!你现在这样放,财都散掉了!还有这蜡烛谁买的?白事哪有人用这种的?」

        建廷两天没睡,双眼布满血丝,却只是默默弯下腰重新挪动水床,一句话也没反驳。

        父亲走得早,母亲如今也离开了,作为长子,他连失控的资格都没有。

        角落里,舒雅正一件件摺着母亲留下的衣物,当m0到一件袖口起毛的旧毛衣时,她把脸埋进衣服里,眼泪终於溃堤:

        「妈一直说……这件留给舒桐,怕她写稿会冷……」

        一旁的建宇手足无措地拿着一叠纸钱,想帮忙却不知从何着手,像个顿失方向的孩子。

        看着这一切,舒桐x口闷得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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