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灯的光斑在她肩头明灭滑过,碎发被风r0u乱,鼻尖冻出浅浅绯红。他看见她睫毛上凝着的细雪,看见她攥紧又松开的手指,看见她踮脚张望时颈侧牵出一道清冷而脆弱的弧线。
她的行止牵着他的步伐,像一根看不见的线。隔着半个肩膀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好够在她踉跄时伸手扶一把,也恰好够在她站稳后把手收回来。
人cHa0从他们身侧淌过,像一条没有尽头的光河。
她不停地唤着那只犬的名字,声音被风切成碎片,散在嘈杂的人海。每一声他都听见了。他的脚步很稳,不敢靠得更近,也不想离得更远。
飞雪落在他肩头,落在她发间,落在这座灯火辉煌、属于渤海王的城。
也落在她不知道的、他每一步的脚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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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繁华,走马灯在檐角缓缓转动,绢面上的仙人乘着鹤,一圈又一圈地追逐着永远追不到的月亮。灯火从旋转的灯面漏下来,落在高演与元氏交握的手上,光斑明灭,像碎了一手的金箔。
元氏踮起脚尖凑近灯面,正要去读最后一行谜底,忽然瞥见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她动作顿住,轻轻拽了拽高演的衣袖,往那边指了指。
高演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脚步钉在原地。高湛站在几步开外,身侧居然是元玉仪。她正踮起脚尖往巷口张望,嘴里喊着什么,声音被风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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