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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慢慢转过身。

        视线没有任何防备地,直接撞进了一双平淡无波的眸子里。

        萧坐在床沿,双腿自然下垂,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被突然惊醒的恐慌,没有对未知环境的警惕,更没有挣动锁链发出声嘶力竭的叫骂,那是一种几近于死水的打量。

        借着并不明亮的光线,萧看清了对方的脸。

        那是一张很久没有暴露在阳光下,缺乏血色、呈现出病态苍白的脸庞,黑色的卫衣松松垮垮地挂在削瘦的肩膀上,仿佛衣服里只是套着一副骨架。

        目光越过少女的肩膀,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散落着几张揉皱的纸巾,一根断了一半的铅笔,以及一盒被抠破了锡纸的舍曲林。

        视线收回,重新落回少女端着托盘的双手上。

        宽大的袖口因为端托盘的动作向下滑落了一截,露出了细瘦的左手小臂。

        那上面,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地攀爬着无数道深浅不一的割痕,有些已经变成了白色的增生肉芽,有些还泛着淡淡的粉色。

        一个长期服用抗抑郁药、伴随自残倾向的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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