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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蒙蒙亮的时候,风雪初停,远处的太行山脉显现出起伏的绵延轮廓。营地里的号角响过第一通,骑兵们跨过浅滩和疏林,往深处行三面合围。李绍威骑马立在高坡上,远望着被驱逐过来的鹿和狍子,等着三驱之礼结束。

        他今日穿的是一件窄袖胡服,外罩一件黑sE大氅,风吹过时猎猎作响。何行延落后在他身后一个马身,绯sE圆领窄袖袍,并不着披风,腰束蹀躞带,足蹬乌皮liuhe靴,勒缰相随。两个人说着话,其他亲卫离得更远,远远地听不见说的什么,只望着觉得两个人上下相孚腹心相契,大概是在谈什么正事。

        何行延道:“李使相,一夜没睡,一会儿不会拿不动弓吧?”

        李绍威淡扫他一眼:“你昨晚喘成那样,今天还能跨马,属实不易。”

        何行延黑了脸,他最后确实失控得有点厉害,何钰嗓子都叫不出来了还y要叫他,他情动不已。他把这一切都归结为昨晚太过于香YAn上。两个人在何钰身上弄了不知道多少次,他就b他喘得少了?于是三十七的何行延直起身来反咬四十二的李绍威一口:“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要脸!”

        李绍威偏头,把亲兵叫过来吩咐了一句:“给他换匹老实点的马,他腰没力气”。

        何行延气得冒烟。但此时角声已响第三遍,合围已成。李绍威从亲兵手中接过柄强弓。他少年便以膂力闻名河朔,可挽两石强弓,年岁渐长,气力居然并未衰减多少。两石y弓在他手中缓缓引满,弓弦绷如满月,脸上不见狰狞发力之态。弦响矢出,一箭正中奔鹿左侧,穿左肋直达右耳根——上S。

        喝彩声从两侧同时响起。掌旗官随即擎起大绥,一面朱红大旗在风中猛地绷直。几位资历长的将领和两州兵马使率部策马出列放箭,何行延也弯弓搭箭,正中一只狍子头部。几轮过后,号令旗一压,整片猎场像被同时松开的水闸,骑兵们马蹄踏碎薄雪,弓弦齐鸣,箭矢如雨,兽群四散奔逃,蹄声与呼喝声混作一片,在雪地上扩散开来。

        但李绍威和何行延并不是真的来冬狩的,两个人一边看下面的人行猎,一边慢慢驱马,并不着急往前赶。其实何行延刚来的时候就想问他正事了,但是昨天见了何钰什么都忘记了,荒唐了整整一夜,现在才有机会聊起来。

        而李绍威却并不着急说话,他往远处看,贝州骑兵正驱赶着一群狍子往合围口收拢,呼喝声隔着半里传来,被风扯得断断续续。《左传》言“春蒐、夏苗、秋狝、冬狩,皆于农隙以讲事”。狩猎是借田猎以习战阵,本朝更将其纳入军礼,各州官吏率部而来,从排兵布阵到骑S合围,本就是一场不动刀兵的校阅。观其阵型、察其号令,便知来春可用与否。

        何行延度他神sE,意识到他冬狩选在贝冀二州之间,可能是有明年对成德深州用兵之意,觉得太过于冒进。昭义的邢州倒是不妨,补给路线被断,已成孤地,只需要兵马合围困守,一冬或者再加上一春即可拿下。但昭义治州的潞洲,在魏博西南方向,是块y骨头。在冀州屯兵对成德是一码事,但要是两头都战,只怕是不妥,他皱眉。李绍威看出了他的意思,摇头:“明年是否下深州,还未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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