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枝叶缝隙落下来,照亮白玥的瞳孔。那双眼睛里没有回避,没有闪躲,只有一种坦然的、让人无处可逃的真诚。

        戚子涧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海玄宗的后山,白玥还小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他的——那时候白玥手里的符纸画坏了,被他笑话了一句,白玥就抬眼看他,也是这样的眼神。

        他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

        后背的伤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cH0U了一下,他借着低头的动作把那口气压了回去,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你那时候画符也是。"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哑,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画十张废九张,还不肯让我帮忙。我让你交给我来画,你偏不,非说自己能行。"

        白玥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忽然提起这个。"……后来我学会了。"他说,"画得b你好。"

        戚子涧嗤了一声:"b我好?你画的那叫什么雷符,灵力都锁不住,劈到人身上跟挠痒似的。"

        "总b你第一张画完把自己眉毛烧了强。"

        戚子涧噎住了。

        三息之后,他忽然笑了一声。很短,带着一点自嘲,像冰面裂开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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