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佑看着她,没有立刻说好。
这个承诺依然绕开了现在。它把他想要的承认推到了未来,推到一个还没有录取、没有搬家、没有发生的地方。可是和从前相比,它已经具体得多了。至少她没有再说“很复杂”,没有再说“没必要”,没有再用亲吻堵住他的问题。她给出了一个条件,也给出了一个可能的时间点。
离开这里,重新开始,林承佑知道这也许不够。可是那时的他,太需要一个可以支撑自己的“以后”。
他低头看着那些直博项目资料,忽然想,如果真的能申上,如果真的有钱读,如果真的能和她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新地方,也许他就不必再做餐馆里那个被她叫作“以前同学”的服务生了。
也许到时候,他会是她身边的人。
瞿蕴灵见他没有拒绝,便又往他身边靠近一点,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到他的手背上。
“你不要再只想着打工了。”她轻声说,“你应该申请。你可以的。”
那一晚,他们没有再谈餐馆。林承佑陪她坐到很晚,把那几个直博项目一个个看过去。他们讨论申请截止日期,讨论他的简历怎么写,讨论他是否应该补一段研究经历,讨论给教授发邮件时要不要提云林的农业背景。
瞿蕴灵越讲越兴奋,甚至拿出电脑建了一个表格,把学校、项目、导师、funding、地理距离和申请难度分栏列出来。
她做这些事时太漂亮了,不是外表上的漂亮,而是那种能把混乱未来整理成可执行步骤的漂亮。林承佑看着屏幕上逐渐成形的表格,心里又一次生出那种危险的依赖感。她让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也许可以不只是忍耐、打工和把委屈咽下去。她让他觉得自己也值得申请更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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