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在粗糙的岩壁上抚过,上面刻着几个歪斜小字,历经数年风霜,连刻痕都已经有些模糊。
程炫抬头看向镜玄,口气中压着藏不住的笑意,“我刻的?”
见对方微微颔首,他终于笑出声,“最好的朋友。”后面两个线条简陋的小人,看起来似乎是在拉着手。
“原来我从小便最喜欢你。”
他掌心飞出一束光芒,在那刻痕之上流转、消逝,“这么用心留下的,坏了可惜。”
“的确是很用心的。”镜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为了不被我打,不但指天发誓我们要做最好的朋友,还特地刻了字画给我看。”
程炫想到了自己藏在发后的伤疤,刻意挤出的笑容有点发干,“小孩子嘛,被打一次就怕了。”
他抬手揽住镜玄肩头,暗忖自己小时候果然上道,小小年纪竟懂得审时度势,且能屈能伸,难怪能把思量岛最漂亮的一枝花给拐到手。
此时二人于林中漫步,程炫的目光在周遭穿梭。入岛已近三月,镜玄陪着他踏遍了思量岛的每一寸,将那些琐碎往事说与他听——或许只是两人于竹林中共读,亦或是一起在溪边捉鱼。镜玄未见任何不耐烦,自己也总是听得兴味盎然。
对于身边之人,除了初见时的那种怦然心动,现在的程炫迫切的想要了解更多。骨子里的占有欲蠢蠢欲动,如同出闸猛兽,不止这美妙的躯壳,镜玄的一切,他都不想放过。
镜玄盯着他熟悉的笑脸,恍惚中,感觉两人似乎回到了从前——那个亲密无间,可以分享彼此所有喜怒哀乐的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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