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出寝居,远远就看到了那个人在阳光正好处,与其说是人,跟我这种在阴暗角落伪装自己身上还藏着魔教信物,身怀鬼术绝技的歪门邪道之人相比,他才是世人眼中崇敬的仙人,身周环绕着如论如何伪装都无法掩盖的仙气。
他与山长一众人行在阳光下,犹如众星捧月,而他必是那一轮月。
雪白的长发披散身侧,映衬那苍白冷俊容颜陡生生人勿进的冷漠感,除了老山长其他几位有资历的先生甚至不敢走在其身侧。
逍遥道长与山长似乎在谈论着什么,关系甚密,进入云竹学院会客大堂后他们身后跟着的先生们就住了脚,各自离去。
我行至大殿门口,这里平时明明是人群密集之处,无课的先生聚众聊天之所,今日却是一个人都没有,不禁让我有些疑惑。
大堂内曲廊回折,廊下的锦鲤池偶尔有乞食的肥硕鲤鱼划过水面带出一道道水痕,平日这里聚着三两教书先生在学子们看不到的地方嗑瓜子谈天投喂鲤鱼,这一切今日都变得静得可怕。
彼时的我尚没意识到我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这辈子最想忘记的画面。
会客大堂空无一人,我穿过大堂后门,一条种满各季鲜花的羊肠板石小路蜿蜒通向的是一座幽雅的小竹舍,那是山长的寝舍。
相较于新造的师生寝舍区,老山长的寝舍显得相当古旧简陋,檐上浅浅铺着层挡雨的茅草,好几处竹板都已经历了无数的发霉晾干而留下不可擦除的黑痕。
老山长每日天刚亮就起床,顺着小路来到会客大堂,照料花草,喂鱼,保养园区绿化。
之前听过其他几位先生闲谈说老山长住那个破竹屋已经有一百多年,甚至还有的先生说自己的祖辈就是老山长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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