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是了,他有了姓氏,一个古老、富有、附加了许多额外价值的姓氏,虽然来得不光彩。

        一个加奈塔恨之入骨的姓氏。

        约翰把梳妆镜罩住,背过身去。

        离和“父亲”约定的晚餐还有段时间,约翰踢掉鞋子放肆地躺倒在新居的床上,羽毛被柔软得像是要吃了他,让他吓了一跳。

        他从未想过床榻是这么柔软的东西,孤儿院的床是一块y木板,底下有虫窸窸窣窣爬过的声音。

        加奈塔那里的好一些,也不过多了床毯子。

        这就是雪莱。

        没了旁人,约翰把脸埋入枕头痛快地笑出声,用以示人的谦卑早已荡然无存。

        “约翰·雪莱……”他喃喃着自己的新名字,“难听至极。”

        “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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