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原先还帮着景小五与柳溪,可在柳溪与景岚的谈话中,师父先前的帮忙,更像是利用。幽幽恍然想到了蜃楼,她踏入残楼,只一抬眼便疯了似的投了井,倘若不是中了瞳术,她怎会做这样的傻事?虽然她因祸得福,可柳溪她们却陷入了蜃楼之下,身陷险地。

        她像是一枚用来触动机关的棋子,柳溪与景岚像是任她摆布的另外两枚棋子,似乎所有人都被云姬掌控着,作为盘中棋子一步一步地走向未知的结局。

        幽幽害怕这样陌生的云姬,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哪个字都让她不得不信。后来,她担心云姬再对柳溪她们下手,便远远地跟着云姬,见她握着那种鲜红色的果子再次准备下手,幽幽只能选择现身制止。

        她想,今晚她就赌一赌,赌云姬心中还念着她们之间多年的师徒情分。

        可事到如今,哪怕云姬确实念了师徒情分,幽幽还是觉得自己输了她喊了多年的师父,她不知她真面目,敬了多年的师父,只把她当成棋子。

        心,蓦地一凉,寒透心房。

        也许,娘亲的出事并不是意外,她与娘亲染上尸毒都不是意外。

        世上哪有真正的未卜先知?有的只是故意而为之。

        一念及此,幽幽终是挣脱了瞳术,扶住山道边的树干,缓了好几口气,干脆地一抹脸上的泪水。她涩然苦笑,回头望向来时的路,凄声又恨又难过地喃喃自语,呵,恩断义绝好个恩断义绝

        深林之中,云姬拿下了脸上的面具,只轻轻地揉了揉酸涩发红的眼睛,苍白的脸上缓缓地浮起一抹阴沉的笑意,哑声道: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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