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森当然不是骑士。他是杀/人越货的亡命之徒。

        他之所以撇下两位金发红颜,急忙赶往旅馆确认一个男人的安危,并不是怕任务失败招致帕尔沃的惩罚,更不是他对帕尔沃的宠物情人产生了特殊的情感,担心对方有个三长两短,他只是逆鳞被触犯,心中由此掀起了滔天的愤怒——

        竟然有人敢截他的胡、动他带来的人?!

        在业内有着“死神”外号的卫森,还从未被人这般挑衅过。知道卫森这一号人物的同行都对他退避三舍,决不会选择与他为敌争抢同一个猎物,因为卫森会毫不留情地解决掉所有阻拦他的障碍,且不吝于用任何手段。

        经过差点车祸坠崖和女友移情别恋两件事,卫森确定了自己的梦是关于未来的预知。荒诞的梦境和同样荒诞的现实使他的心情糟糕透顶,思绪混乱烦杂,他跑来酒吧除了是想发泄欲望、放松心情,也是由于他不知该怎么处置斯诺,暂时不想回旅馆去。

        即便是在酒吧和女人闲聊的消遣时刻,卫森也有些心不在焉,不自觉地思考着之后该怎么打算。

        为了避免和斯诺换脸的可能性,他是否应该杀了斯诺,彻底斩草除根?如此可以直接给他们双方一个痛快,斯诺得到解脱,不用回到帕尔沃身边受尽折磨,卫森也能放心,不用怕自己沦为权贵人士的猎艳对象。

        然而,一向杀人不眨眼的卫森,这回却下不了手。身为杀手他杀/人奉行两条原则,一是收钱办事,为了完成任务而杀人,二是有仇报仇,不放过惹到他的家伙——斯诺两条都对不上号。他太弱小了,完全处于残酷食物链的最底端,卫森觉得要是自己杀了他的话,会把自己降到以虐杀动物获取廉价快感的懦夫的档次。

        要不干脆跟帕尔沃说自己没找到斯诺?不行,他在电话里跟布拉茜说了他找到人了,罗夫也肯定知道了,他会和帕尔沃报告的,啧,该死的罗夫……不然在回到意大利之前,给斯诺制造一场“意外身亡”的戏码,实则放过他,让他隐居如何?可帕尔沃心思诡诈、老奸巨猾,他一定会派人多方求证确认斯诺的死亡,卫森没把握能顺利骗过他。

        在这万般纠结之际,卫森听到待在旅馆的斯诺或许将要横遭祸端,心里先是愣了一下,为这意外发展感到些许迷茫——他是不是该觉得走运?正好有人替他解决了麻烦。只要和帕尔沃说他的小情人被来路不明的人贩子劫走了,帕尔沃就会换其他有这方面的门路的手下来处理,卫森再也不用管斯诺的事了。

        卫森垂下视线,酒杯中的液体倒映出模糊的影子,有一瞬间,他隐约看到了斯诺的面容——苍白的、脆弱的、无助的,而他还记得斯诺的脸长在自己身上时的遭遇——世界成了个巨大的牢笼,无论走到哪儿都免不了遭人围猎,实在是令人恶心至极!

        恶心的感觉令卫森胃里泛酸,几欲呕吐,可梦境对他的影响还未消散,他的脑子不受控制地想象着斯诺遇害的画面——过度优越的美貌是难以掩藏的财富,招致了被他人掠夺至死的祸端——卫森一时间分不清楚顶着那张脸的受害者究竟是斯诺还是梦中的自己,这让他觉得烦躁,随即转为怒不可遏——就算他还没想好怎么甩掉斯诺这个负担,也轮不到下三滥的小喽啰插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