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件事若深论起来,天水阎氏也实在不占理,正常人谁特么主动在脖子上套根绳荡秋千?偷鸡不成蚀把米,也实在是可怜之人有可怜之处。
李泰心里这么想着,本待打算就此搁置此事,但在望着那阎怀德时突然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道:“阎令也是自河洛返回?不知认不认得一位名为阎信的贤士?这位阎明府在武泰年间曾任荥阳令,同样郡望天水。”
阎怀德听到这话,便有些疑惑的躬身说道:“使君所言正是卑职同族伯父,因旧年岛夷北犯而弃职返乡,数年前病逝乡里,未知使君因何问此?”
“可惜、可惜了,如此高德之士竟然不得长寿,憾不能见啊……”
李泰闻言后便叹息一声,并将自己一家同这位阎信之间的渊源略作讲述。
当年河阴之变时他老子侥幸未死,带领族人子弟们出逃,途中遇上这位阎信得到其搭救并资助,这才成功逃到清河郡,算起来这阎信对他们一家是有救命之恩的。
李泰也是在前身记忆中得知此事,他老子旧居乡里时讲这件事都快磨秃噜嘴皮了,故而印象深刻。这一份恩惠虽然不由李泰直接承受,但也不得不承认若非这阎信资助他老子,他连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
阎怀德在得知彼此间还有这样一番渊源后,一时间也是颇感惊喜,过片刻后便连忙以头抢地,对李泰悲声说道:“今知伯父共使君门中故义,斗胆恳求使君能循此旧情、仗义搭救我伯父残留后嗣!
光明寺众忘恩负义、推没前约,对我家诸户索求无度,因此财尽人亡者不乏,我伯父一家便属此类,唯剩孙息一员没于寺中,已经为奴数载……”
李泰听到这话便不由得皱起眉头,没想到这多嘴问了一句就问出一个推辞不过的麻烦,不过他心中烦躁倒也并不因此而生,还比较庆幸恰好多嘴问了一句,正好有个机会能够报答一番过往的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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