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氏站在堂内,微笑对李泰说道,语气中自有一股不容置疑。
卢柔见状后便也说道:“表叔近日公务繁忙,此刻去访未必在家,且着仆员奏告,傍晚时我共阿磐同访。你嫂子虽出贵庭,但却并不娇养,我并没有建事治业的才能,户中饮食妥帖,全凭娘子操持。你若不肯见证她的妇功,她反倒不喜。”
李泰听到这话,只能再作告谢才归席坐定,元氏见状便略作欠身然后出堂。
“居京任事,家境简朴,备物难免寒酸,且设酪奴待客,阿磐你能否饮惯?”
卢柔让家里老奴奉上一罐茗茶,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李泰说道。
李泰入户以来,也见到卢柔这座府邸规模虽然不小,但门窗多有破旧之状,室内陈设同样朴素有加,唯一可称就是收拾的非常整洁。可见家室虽然谈不上富足,但当家的娘子却仍勤恳体面。
“未告来访,是我唐突失礼。表兄若再这样殷勤客气,我要羞于在席做客了。”
李泰拿起竹勺,先为卢柔舀了一勺茶水,自己也盛了一杯,轻啜一口后眉梢一扬,旋即感叹道:“茗中自有意趣,更比酪浆润口!”
时下饮茗在北方尚未成为风俗,卢柔家里的茶水是用茶叶、橘皮、枣干和姜丝烹煎成的,也不像后世所谓的胡辣汤配料那么丰富繁琐。
这茶水保留了茶叶清香之余,又冲淡了苦涩口感,甜丝丝的又泛起一股轻微的辛辣,在这晚夏初秋时节,生津解渴又发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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