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想用美工刀割自己的,她把沾了铅笔木屑和铅笔芯灰的美工刀洗干净,刀刃贴上自己的手臂,想要用劲儿却没有勇气,她怕见血怕真的割开皮肉,毕竟别人抽血的时候她都不敢看针。
刀片只是在皮肤上反复磨蹭了好几下,留下殷红的细小的痕迹。
连这种事情都无法做到的自己真的是太软弱了,江漫淼想。
后来她找来了数据线,看起来软绵绵的塑料,对折握在手里甩到身上,会发出咻咻的风声,既省力又恰到好处地疼。
伤痕一道一道的红,却过一会儿就会消失。
除非在同一处反复鞭打太多次,那样会留下一天的疼。
学习却困的时候,难过得想吐的时候,她在家里就躲在房间里抽自己的任何部位,在学校就躲到厕所里抽。
冬天的衣服穿得多,没有任何人会发现。
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里,她的压力都达到了极限,像一罐装满的蜂蜜,不仅泄不出来还一直在倒入,液体表面都凸了起来,凭借张力没有溢出。
学业上的焦虑,和某人分离的焦虑,混合在一起,无处可以言说。
有一天江漫淼问妈妈:“如果我发挥失常考不上一本怎么办?你会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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