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这个情形,也只能这样了,他应该没什么恶意,”苏黛眉轻蹙,又偷瞄那边一眼,“就是这人实在太讨厌了,总是趾高气扬的,有什么话都不说清楚。”

        “大家都很怕他,他来得蹊跷,又是这种身份,揣着什么目的也未可知,”李长安有点不安地说,“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近三十人上了冲车后,将车厢挤得满满当当,苏黛安置好众人,又检查了一遍冲车的各种机关装置,放出车厢底部置于四角的结实木竹脚,牢牢扎进沙地里,以防沙妖强悍的冲击将整架冲车掀翻。

        车头的风轮收起,车壁的兽皮外又盖了一层布满毛尖钩刺的藤网,一切准备停当后,苏黛站在木梯上,倒了一捧清水抹了抹脸,冲凌随波喊道:“凌少君,你不进来吗?”

        他独自抱x,倨傲而又孤单地坐在离冲车几丈远的沙地上。越来越大的晚风吹起粗粝h沙,落日红云下的沙海腾起一层灰蒙蒙的沙雾,风烟尘波卷着暮sE蔓延开,苍茫浩渺。

        苏黛见凌随波没理她,人也没动,想了想,又拿了一个水囊下了梯子,嘱咐阿纹收了木梯关好车门,走到凌随波身边一丈开外的地方,也坐下来。

        她紧了紧身上斗篷,把风帽扣在头上,抛了一个水囊给他,“你真不进去?”

        凌随波扬手接过水囊,轻蔑地说了一声,“太挤,不去。”

        “是挤了些,”苏黛眺了眺远处地平线上坠着的落日,半真半假地笑道,“若是早知你要来,我一定会把这车做得更大些。”

        “凌少君,”她抬手把额前的碎发塞进帽子里,认真地说道:“之前的事多有得罪,另外……多谢你救了我们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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