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死的人颇多,处理不过来的尸体都丢给他了,”有一人回答,“可能太忙了。”
岑伤眯起了眼睛。
原因无他,迟驻是少有的、胆敢逃跑的新月卫,虽然近年来一直遵规守矩,甚至因为分尸数量众多、手段极其残忍而被人称为“催骨血屠”,但狼狗难驯,谁知道他哪天又会逃跑,或者反咬一口呢?
因此岑伤道:“待会儿我去找他一下。”
按照规矩从武场出来的人,就要入新月卫,行奉茶礼。
但迟驻当年,并不肯跪下叫月泉淮义父。
说来可笑,指缝全是血的人,居然还在坚持自己那无用又幼稚的信念。好听点是天真,难听点是愚蠢。
当时岑伤就立于月泉淮旁边,见那人迟迟不肯跪下,一副顽抗到底的姿态,就知道他定然会惹得义父不快。
月泉淮对于“人”这种生物,其实缺乏基本的兴趣。他没有亲朋,也并无好友,从未娶妻,对于他来说,似乎所有生命都是他自身的延伸。
就像岑伤和端木珩,他们得以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就是因为他们能按他的意志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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