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擦那点血迹,连带着手背手心、突出的指节、带着剑茧的指腹,他都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
或许是自身也有些洁癖,或许是觉得义子认真的模样有趣,不管出于何种目的,月泉淮没有阻止,他支棱着下巴,看着义子像对待珍品一般擦拭着。
待岑伤放开了,月泉淮才收回了手,淡淡道:“下次叫他们换个茶种。”
岑伤低眉敛目地应下。月泉淮又交代了一些明日的安排,他也一一点头,好一副乖巧模样。
待一切事情交代清楚,已至丑时三刻。月泉淮闭目细细过了一遍,自觉应无疏漏,就要挥手叫人退下。
屋内炭火很足,比起外面风雪,这里简直是桃源。出去无疑是挨冻受吹,岑伤却毫无怨言,神色一瞬未变,行了礼便要退出去。
刚绕过屏风,月泉淮忽然出声叫住他:“你去把暗室那人处理一下。”
岑伤脚步一顿,颔首应答,转身去书柜前把手伸入暗格一扭,机关转动,咔咔作响,连着密室得暗道便打开了。血腥味骤然变得浓郁起来,和屋内的暖意结合在一起,气味似乎更加厚重了。
进了密室,入眼便是一人软躺在地。那人脖颈处伤口深可见骨,墙和地被或溅起或淌下的血染了红,脸上却仍怒目圆瞪。只不过再怎么死不瞑目,也只是徒留一腔狰狞愤恨罢了。
月泉淮武功高强世间难有敌手,人过皓首却仍少年模样,世间罕有,实乃仙人之姿。然万事皆难圆满,如此仙人身体却有暗疾,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服药,以压下体内神火。
那“药”,指的便是人了。月泉淮吸食他人内力以治疾病,而往往内力乃习武之人力量的根本,含有内里的丹田则是不亚于心脏的重要部位,若内力被以强制手段榨取完毕,便会损害丹田,性命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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