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说要你踏出家门就别再回来,你竟然还说好。”

        “阿然,你不知道你妈那天晚上有多难过,几乎哭了一整晚。”

        方诚然听了父亲的话,安静下来。

        他实在很难想象方旗山口中那个自己,因为在方诚然的记忆中,母亲强势归强势,却不至于不通情理,是以成长过程中,两人争执的次数并不算少,但基本上从来没有失控过。

        要不他妥协,要不母亲在父亲的劝慰下让步,像方旗山说的那种情况,在印象中是不曾有过的。

        “你也很难想象吧?”

        “老实说,我那时候都被你们两个给吓到了,不过在我看来,那次还是你的错大些,你就顾着坚持,却什么原因也不说,你妈肯定不能接受。”

        “后来我要你和你妈道歉,你却只对我说,爸,对不起,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间到了,我会亲自带着我的理由,来和妈赔罪。”

        “我那时候就想,你这个孩子,怎么越大越不懂事?”

        “爸……”

        方旗山摆摆手。“后来想想,我其实也有错,一味要你和你妈道歉,在你拒绝后,也只顾着气你,却没有追问你理由,才会酿成那样一椿憾事。”

        憾事这两个字,让方诚然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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